渲染云彩-无限期闭关中

时之歌全cp杂食
全职周江喻黄不拆,其他随意
闭关修行,归期不定

【维赛维】末世说

那大概是末世第四年的冬天。在基地的最边缘、废弃已久的那间小屋,突然住进了人。

那会儿我是那片区域的负责人,没有什么实权,大概类似于居委。出于某种责任感,我敲响了他家的房门,提醒他那个地方不太安全,可能会遇到游荡的丧尸。

对方礼貌地感谢了我的好意,对丧尸的问题不置可否。我注意到他的外表很整洁,当然末世的衣服都是一样的破旧,但他身上那件看起来就是比别人整齐和干净一些。

维鲁特——这是他的名字——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这在末世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知道的,没有原则的人总是活得更久。基地里的人们都在议论他独居的怪癖与冷淡的性格,并乐此不疲地猜测他的来历,最流行的版本当然是某个世家的大少爷。在缺乏娱乐的末世,这种无聊的话题就足够人们说上好几个星期。

维鲁特几乎从不加入基地的任何活动,只有在清剿周边丧尸的行动中才会出现。不得不说他的身手非常好,而且明显和那些野路子不太一样,于是又有传言说他曾经是个军人。他的武器是一把非常精致的长剑,我们确信它至少有折叠和拆分的功能,但从未见他使用过。这种炫技大于实用的武器似乎与他的性格不符,对此他的解释是“我的枪没子弹了,这是朋友的”。

这种说法其实很合理,但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这种直觉并非毫无依据,至少我不止一次看见他默默注视着那把剑,露出复杂的神色。当然我无意深究——末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故事,而且多半不那么愉快。

有一天我路过那间小屋,发现他家竟然来了客人。那是一个蓝发蓝眼的青年,看起来和维鲁特差不多大——起码生前应该是这样。

没错,尽管他表现得非常人性化,但从略带僵硬的面部和不太协调的动作来看,他恐怕是一只丧尸。

智慧丧尸的存在不算什么秘密,但我当时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他看起来还没有高级到可以说话,一直是维鲁特在说,而他全程保持沉默,偶尔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比比划划。这个场面其实有点好笑,因为一般其他人和维鲁特讲话时,情况都是相反的。反正我从没想过维鲁特还有能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从维鲁特的话里,我知道了那只丧尸名叫赛科尔。

后来我又陆陆续续见到赛科尔好几次。他似乎一直在屋子的周围游荡,却从不进门。有时他们站在门口“聊天”,更多的时候则是隔着窗户。一楼的窗有一扇坏了一半,他们就隔着碎玻璃互相凝视,那场景甚至有些浪漫,可惜赛科尔总是能用鬼脸或是怪异的动作打破气氛。每当这个时候,维鲁特看起来都很想揍他一顿,但从未真正付诸实践。不过维鲁特会毫不留情地嘲讽他(这也让我十分惊奇),每次都能成功让他噎住。

有时候赛科尔会趁维鲁特出门的时候搞些恶作剧,把兔子扔进屋子里,或是偷偷藏起维鲁特最喜爱的棋盘(末世他竟然还带着这个!)如果看到了我,还会比个“嘘”的手势。欣赏维鲁特无奈的表情似乎是他的日常爱好之一,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关系好还是不好。

平淡而快乐的日子总是匆匆过去。大概是赛科尔面部表情太丰富,我几乎要忘记了他是一只丧尸。但别人显然不这么想。

赛科尔的存在并没有瞒住太久,或者说那两人根本没想隐瞒,总之基地里的人都知道了维鲁特有个丧尸恋人。关于他们的意见分成了两派,有人认为不伤害人的丧尸可以宽容对待,但更多的人支持把他们赶出基地,甚至有人提议斩尽杀绝。

争执没有持续多久,大概是路边的野花刚刚开放的时候,他们就忽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何时离开,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初何时到来一样。基地边缘的屋子又恢复了空荡,唯一能证明他们存在的是一朵野花,应该是新摘下的,安静地夹在他们平时隔窗对视的那扇窗的窗缝里。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还在想那朵花代表了什么。人们说他们听闻要被驱逐,就自己离开了,但我总觉得他们有更纯粹的理由,比如春天到了。

那之后又过了三年,末世以一种谁也没有想过的方法结束了。人类与智慧丧尸签订了合约,共同将普通丧尸赶进了北极圈。上面的人发明了一种鉴别丧尸的手段,没有伤害过人类的就可以和人一起生活。新的城市很快建立起来,智慧丧尸与人类共同走在大街上,几乎无法分辨。有时我还会想起那两人,如果他们还活着,此时想必也能光明正大地共同上街。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但我坚信他们一定幸福地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把这个故事讲给邻居家的玛丽听。她感动极了。玛丽也有一个丧尸男朋友,但是遭到了长辈的一致反对,正在苦恼之中。我告诉她,上一辈的仇恨不应该由年轻人承担,以及丧尸和人类之间确实可以有真正的感情。

也许我应该感谢那两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曾经经历过最黑暗的末世,但我竟然还相信爱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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