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染云彩-无限期闭关中

时之歌全cp杂食
全职周江喻黄不拆,其他随意
闭关修行,归期不定

【维赛】赌局

看赌博默示录开出的脑洞。
想搞个正经剧情,结果没撑住,中间画风突变。
情节瞎编的,不要在意逻辑问题。

架空。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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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迷中苏醒,维鲁特的第一反应是眯起眼睛,试图装作自己还在沉睡,以免惊动可能在附近的绑架者。

事与愿违。耳边传来少女惊慌的尖叫,从分贝来看,刚才的准备都已经是无用功。皱了皱眉,刚想提醒一下,声音却戛然而止。

旁边的蓝发少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带着一点不屑笑意,低声威胁道:“嘿,这位小姐,如果不想拉着大家陪葬,最好还是安静一下?”

少女惊恐地点点头,小声地抽泣起来。

叹了口气,维鲁特走到她身边:“冷静一点。只是绑架而已,未必会有危险。”

少女感激地看他一眼,又小心地瞥了瞥旁边的少年,偷偷挪远了些。

“哇哦,这种时候还关心女孩子,真是绅士风度。”蓝发少年懒洋洋地吹了个口哨。

“赛科尔。”维鲁特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克洛诺家族的大少爷竟然认识我?荣幸荣幸。”赛科尔故作吃惊。

“路普家的继承人我还是知道的。”不愿多理睬他,维鲁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大概有三四十个少年,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从衣着来看,个个非富即贵。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有几人醒了过来,周围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这个地方很奇怪——非要形容的话,像个剧院?如同观众一般,他们被安置在整齐排列着的座椅上,只是“舞台”被一道透明玻璃墙隔开,可以清晰地看到后面摆着一张桌子,似乎还有一个通道,不知通往哪里。

“嘁。”扫了一眼玻璃墙,赛科尔撇了撇嘴。

“你知道这是哪儿?”维鲁特看向他。

“怎么可能,只是觉得这道墙很恶趣味罢了。”赛科尔似笑非笑,“看来我们能看一出好戏,或者说,有人要看我们的戏?”

“好了,安静一点。”前方突然响起敲桌子的声音,不知何时,一个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在玻璃墙后面,半张脸被面具遮住,只露出嘴边扭曲笑意。

“早安,你们可以叫我‘主持人’。很高兴今天能‘邀请’到各位。在座的都是各个家族的少爷小姐,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讲规矩,希望你们安静坐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否则……”说着,目光威胁性地扫过赛科尔那个方向。

之前的少女一下子捂住了嘴,蜷缩着身子颤抖起来。维鲁特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镇静一点。赛科尔则不爽地回了个挑衅的表情——这家伙。

“‘主持人’先生,请问,”有个好学生模样的人举起手,“为什么要把我们绑架到这里?”

众人都竖起耳朵,等着他的回答。目的……只是求财,还是——要杀人?

“绑架?”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主持人夸张地大笑起来,“不,这可不是什么绑架。”

“我废了那么多心思,就为了把你们这些人聚在一起,难道只是为了请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儿,然后向你们的长辈要个赎金?那也太无趣了。”

“这样,我们来设个赌局,赢了我可以放你们走。怎么样?有没有人愿意报名?”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众人面面相觑,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对方也没有阻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条件不错啊。”赛科尔笑了笑。

“你信他的话?”

“为什么不信?疯子不会说谎。”

“你看起来确实很有经验。”维鲁特点了点头。

“哈?”愣了半晌,赛科尔才反应过来,“你说我是疯子?”

“我可没说。”维鲁特看了看周围,大部分人脸上都是犹豫的神色,没有人主动出来报名,“你要上吗?”

“我?还是算了。”赛科尔摊手,“我可控制不住自己,万一玩脱了,你们岂不是要打死我。”

“安静。”主持人又敲了敲桌沿,“没有人愿意报名吗?”

皱了皱眉,维鲁特举起手:“我。”

“哦,克洛诺家族的少爷,欢迎欢迎。”主持人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又按下桌边的一个按钮,玻璃墙上出现一道门,“一个人就够了,从这里进来吧。”

走到桌边坐下,维鲁特看了一眼主持人,正对上面具下赤裸裸的狂热眼神。真是令人不快……赛科尔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好了,现在说一下规则。”主持人又敲了敲桌子,“在此之前,让我先猜一猜……你应该很擅长计算?还有心理学?”

被看穿了。维鲁特心里一紧。赌博的形式中有很多涉及计算和心理战术的部分,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他才选择亲自上阵。可惜……

“很遗憾,虽然我也很想好好用智力交流一番,但是这次的‘赌注’太多,时间恐怕不够。”说着,主持人笑着看了看玻璃墙后的人们。

“赌注?”察觉到什么,维鲁特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的,想必你也猜到了……”主持人指了指台下,“一局,一个人。赢了就放走。输了……pang。”比了个枪击的手势,主持人愉快地看着台下的人们露出惊恐神色。

“就用最简单的方式。”主持人变魔术似的凭空摸出一叠牌,分散着倒扣在桌面上,“这里有二十张牌,四张‘天使’,十六张‘恶魔’。你可以随便翻一张,希望‘天使’能眷顾你。”

“就像这样。”说着,他随手翻开一张,耸了耸肩,“哎呀,运气不好。”

“对了,顺带一提,无论是赢是输,放走或被杀的人选……是由你决定的。”带着恶意的笑容,主持人抛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

“抽到天使记得叫我啊!”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赛科尔喊了一句。

太阳穴跳了跳,维鲁特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先堵住他的嘴。这种时候还敢说这种挑动人心的话……

台下顿时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怀疑、猜测,不信任的眼神。这还是赌局尚未开始,一旦出现败局,骚乱恐怕无法避免。

不,这样不行。敏锐地意识到背后的问题,维鲁特转过身,学着主持人敲了敲桌沿:“安静。”

暗红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虽然十二岁的样子没有多少威慑力,严肃的眼神与周身的气势竟然也让这些同龄人乖乖闭上了嘴。皱紧了眉,维鲁特沉着声音说道:

“定好顺序。抽签,或者你们自己商议。按序号坐好,之后就照这个来,不许更改。”

少年们互相对视几眼,认可了这个比较公平的提议。主持人友情提供了抽签条,众人按抽到的顺序重新排好坐次。赛科尔在第二排,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对维鲁特比了个V。

“那就开始了?”主持人随意洗了洗牌,摊在桌上,“反正全靠运气,也没有什么好想的,随便选一张吧。”

随便选……哪有那么容易。维鲁特伸出手,观众席上的几十个人都紧张地盯着他,表情混杂着期待和恐惧,1号位置上的人甚至直接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隙偷看。

深吸一口气,维鲁特翻起左手边第二张牌。观众席上响起抽气声。

白色的牌面,羽翼与光芒——天使。

欢呼顿时爆发,1号把手从眼睛上挪开,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茫然。

“恭喜恭喜。”主持人夸张地鼓掌,“你看,不是很好吗?”

“好了,这位幸运儿,你现在就可以从这里离开。”指了指背后的通道,主持人按下按钮,打开了玻璃墙上的门,“从这条通道一直出去,顺着走二十分钟就能看见公路——之后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1号畏畏缩缩地从玻璃门后走出来,维鲁特这才发现他就是刚才提问的那个“好学生”。站在通道口,他有些茫然地四处望了望,抬起脚却不敢迈出去。

“放心,他要杀你还不简单,何苦在这种地方设陷阱。”看穿了他内心的疑虑,赛科尔大声嘲笑道。

1号吓了一跳,又回头看了一眼。维鲁特对他点点头,1号这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通道深处。

“好了,下一局——”主持人拍了拍手,把人们的注意力拉回到桌面上。

在众人热切的注视下,缓缓翻开的牌——又一张天使。

看着2号离开的背影,台下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似的,少年们甚至期待起了下一局的到来。

“……自欺欺人罢了。”似是嘲弄又似是怜悯,赛科尔低笑一声。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准得可怕——第三次翻开牌,与之前不同的黑色边缘让维鲁特的心猛地一沉。没有任何侥幸,随即出现的是黑角、火焰与撕裂一般的巨口。恶魔。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台下的声音戛然而止。希望的表象被轻易地扯碎。无止境的沉默。

心中暗叹了口气,维鲁特看向观众席。3号——恰巧是之前的那个女孩子。她看上去已经完全崩溃,只是用双手捂住脸,不断哭泣着,疯狂地摇头。主持人催促了几次,她却依旧瘫倒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眼见着主持人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赛科尔突然凑上前,似乎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女的肩,口中却吐出无情的话语:

“好了,愿赌服输。去吧。”

说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猛地推了少女一把!

头脑一片空白,少女浑浑噩噩地走到门口,然后……

枪声响起。飞溅的血迹顺着玻璃墙面流淌下来。

没有人说话。

突然,一个矮个子指着赛科尔,歇斯底里喊道:“是你!你把她推出去了是不是?我亲眼看到的……”

“是,那又怎么样?”讽刺地笑了笑,赛科尔随意点点头。

一时间,几道或警惕或厌恶的目光向他投来,附近几人都挪了挪位子,尽量离他远一些。

这家伙非要把自己搞成全民公敌不可吗?考虑到他之前种种不经脑子的表现,维鲁特不禁担忧起了路普少爷的智商。

也许是被赛科尔干脆利落的一推镇住,之后没有人闹出什么事来。十局很快过去,总共四胜六败,运气倒也不算太差。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一边,玻璃墙已经血迹斑斑,主持人不得不随手指了一个人来帮忙擦玻璃,以便观众席上的人能看清情况。

按照顺序,下一个是……赛科尔。下意识地,维鲁特看向观众席。

某人正翘着腿和旁边的人讲话,察觉到他的眼神,转头回给他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虎牙有点可爱……妈的,这不是重点。

难得地在心里爆了句粗,维鲁特觉得担心他的自己宛如一个智障。看也没看就翻起了一张牌,天使。

得意地翘起嘴角,赛科尔挥了挥手,像嘉宾出场似的大摇大摆走出来。维鲁特已经完全不想再看他,心里思考现在装作不认识这个神经病还来不来得及。

主持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你们好像关系不错?”

什么眼神。维鲁特刚想否认,忽然看见赛科尔回过头,露出了标志性的邪魅一笑。

本能觉得要糟,维鲁特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哦,不瞒你说,其实我们一见钟情,就在刚才已经决定私定终身,生死不离……”赛科尔信口开河。

话音未落,赛科尔做了个鬼脸,转头就跑。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阵议论声。维鲁特两眼一黑,简直不想看他们的眼神。

——现在连抽恶魔牌把他们全部灭口大概还来得及?

小插曲过后,赌局继续。一局又一局,座位渐渐变得空荡。还剩最后五个人,又是一张天使,维鲁特抬头看了一眼主持人,欲言又止。

“有事?”主持人探究地看了他一眼。

“……不,没有。”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向通道口瞟了一下,维鲁特随即低下头。

终于,最后一个幸运儿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一地的尸体,以及维鲁特。

“最后一局——”拖长了声调,刻意戏弄似的,主持人用奇异的语气宣告,“还是这个规则,只是这次的赌注——是你自己。”

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主持人肆无忌惮地观察着维鲁特的反应,就像实验员看着笼子里的小白鼠。

维鲁特放在桌下的手暗中握紧,冷汗从后背滚落,面上却丝毫不显。随手扣住一张牌,却犹豫了片刻,一反常态没有当即翻开。

“怎么,怕了?”主持人嘲笑他,“刚才决定别人生死的时候不是很果断吗?”

没有理会他,维鲁特缓缓掀起牌的一角。黑色。没有任何侥幸,最后一点希望坠入谷底。

恶魔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主持人突然疯狂大笑,“有趣……太有趣了!”

“这个游戏根本不是这样玩的……以你的智商不会看不出来吧?”

不错。没有明说的游戏规则——抽到天使的人也可以选择自己离开。对于在赌桌上的人而言,台下的人都是“筹码”,即使运气再差,只需要挥霍别人的性命,就可以给自己铺出一条必胜之路。先上桌权利的争夺,牺牲者选择上的冲突,甚至是后来幸存的人对先离开的人的仇视……这才是乐趣的所在。

“虽然以前也有试图维持秩序的人……但坚持到最后,连自己也一直遵守的,只有你一个。真是高尚啊,克洛诺少爷。”

“很可惜,你还是输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愿赌服输。”维鲁特低着头,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从开局以来第一次,主持人站起身,离开了桌旁。用枪口指着维鲁特,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的神色。

“不甘心吗?觉得自己的能力,领导力也好,谋略也好,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真遗憾,输了就是输了——”

“不。输的是你。”维鲁特突然抬起头,暗红的眼睛注视着他……身后?

蓝发少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野角落。主持人本能地拧身闪过一记背击,枪口却已经偏了角度,只击中维鲁特的腹部。赛科尔趁势而上,手中利刃作势斩向脖颈,手腕却在最后一刻猛然一折,寒光划过惊险弧度,恰好将枪打落。

“接着!别告诉我你不会用——”

维鲁特沉默着捡起枪,大概牵动了伤口,血加速涌出,染红了一片。似乎毫无察觉,维鲁特连眉也未皱一下,平静地抬起手,瞄准正被赛科尔缠住的主持人。

“你这小鬼!”挡开赛科尔的又一次袭击,主持人转头怒吼道,“你敢开枪试试——”

一声枪响。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主持人僵立片刻,径直倒下。

“哈哈哈哈,刚才不是很嚣张吗?”赛科尔很开心地踹了几脚,“忘了跟你说,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被溅起的血沫溅了一脸,维鲁特无奈地制止了他幼稚的行为:“够了。我想死人听不见你说话。”

之前的枪击没有命中要害,出血量倒是很可观,整件衣服已经完全被浸透。看了一眼赛科尔:“借件衣服。”

“哦。”随手把外套递给他,赛科尔托着下巴,看着维鲁特粗略处理了伤口。

“还能走吗?”赛科尔突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要我背你?”

“恕我拒绝。”维鲁特扶着桌子试图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咬咬牙撑住桌面,才没有跌坐回去。

“来吧来吧,别逞强——”赛科尔正幸灾乐祸,张开手臂装作要抱起他的样子,忽然感到一阵钝痛,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赛科尔低头一看,腿上一道长长的口子,正不断渗着血。

“呃,刚才和那个疯子打架的时候好像划到了……”赛科尔有点郁闷。

“你反射弧绕地球三圈?”维鲁特目瞪口呆。

“刚才太兴奋了嘛。”赛科尔撇撇嘴,“行了赶紧走吧,这疯子倒是没说谎,前面的路是真的。”

结果还是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出口前进。维鲁特把大半体重压在赛科尔身上,这家伙愣了愣,倒也没说什么。

“说起来,之前你怎么不走?别说是为了维持规则,你可不是这种好人。”

“本来想走。”还剩五个人的时候。

“但是看到你回来了。”所以才准备赌一把。

“这么相信我?受宠若惊啊。”赛科尔有些意外。

“看到我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救你,是不是特别感动?”

维鲁特扫了他一眼,不予置评。大家心知肚明,某人无非是小心眼发作,偷偷摸回来找机会报复而已,救他充其量是个副产品。

突然想起什么,维鲁特勾起嘴角:“你不是说一见钟情,生死不离?”

“……你不会当真了吧。”连赛科尔都有点愣。

“怎么可能。但是提醒你一下,”维鲁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当时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各个家族的继承人,而他们有很多已经活着离开。”

“所以?”赛科尔还没反应过来。

“消息大概已经在各个家族间传开了。你猜你家老爷子多久能收到这个‘情报’?”

“……不是吧。”赛科尔傻了,“这种时候的玩笑,他们总不至于相信?”

“就是这种时候他们才会相信。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在生死关头开玩笑?”

“况且……”维鲁特特意看了一眼他们的姿势,“我们还要一起出去。”

想想外面的人会看见什么。哦,本来早该离开的赛科尔却和维鲁特在一起。哦,他们还勾肩搭背。哦,维鲁特还披着赛科尔的衣服。

“……我现在装不认识你行吗?”赛科尔想象了一下画面,吓得一把把维鲁特甩开。

维鲁特晃了晃,靠墙站住。红瞳平静地注视着他:“可以,你先走,我等会出来。”

看着他因失血而有些苍白的面色,赛科尔没来由一阵心虚。不自然地咳嗽两声,赛科尔重新扶起维鲁特:“还是算了,我难得救个人,可不是为了让你倒在这儿的。”

半晌没听到回应,赛科尔转过头,发现维鲁特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等等你给我醒醒?”赛科尔大概是生平第一次慌了神,“维鲁特!你敢死这儿试试?”

“……别吵。我没死。”维鲁特状似无奈地睁开眼。赛科尔松了口气,却忽略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别吓人啊。”赛科尔继续扶着他前行,“别说,我看你还挺顺眼……要不我们假戏真做?气死那个老头子。”

“你愿意主动上门我也无所谓。”维鲁特挑了挑眉。

“怎么看也该被救的人以身相许吧?”赛科尔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维鲁特但笑不语。

出口近在眼前,赛科尔欢呼一声,带着维鲁特走出黑暗。维鲁特眯起眼睛,阳光中,蓝发少年肆意张扬的笑容格外夺目。

来日方长。

END

结尾维鲁特已经动心了……一直在往这方面引导话题,成功地把赛科尔绕了进去,还主动示弱,一个大写的心机。
想象一下,以后他们结婚的时候,赛赛就可以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他中了一枪,我伤了条腿,可刺激了。
啊,真是亡命之徒的浪漫(心)
这次之所以写十二岁的维,一方面当然是剧情需要,另一方面也是想写个还不怎么成熟的他吧。虽然冷静(冷血?)的底子已经在了,但毕竟还没看惯生死,依旧会被其他人的行为扰乱心绪……这样的维。然后对于这种习惯用谋略掌控全局,运筹帷幄型的人,偶尔就会想让他被命运捉弄一下,不得不把未来赌在看起来不大靠谱的赛身上……当然结果是好的。
十三的赛又是另一种感觉。写起来其实和十九的赛没啥差别,毕竟赛赛永远长不大(笑)有时候会让人想打他吧,但是一想到这是十三岁有虎牙会邪魅一笑的赛赛,根本下不去手……真是,又爱又恨。然后最想写的就是最后报复那里,小心眼的赛赛,明明可以走了还非要偷偷摸摸回来补一刀,可爱。
最后呐喊一句:南国组!结婚!

【西北送弓】雪原、少女与鹿

送弓粮为什么这么少,说好的热cp呢QAQ

设定:
瑞亚鹿:北方雪原的守护神。因为美丽优雅的外表,被人们当作和平与希望的象征。
(然后!别问我为什么雌鹿有角!我!任性!)

架空世界。
重度ooc预警。
有少量远诺出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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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终年被冰雪覆盖,生人绝迹的禁地——

足有半人厚的雪层上,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大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着。她的发辫已经打乱,浅栗色微卷的长发披散,遮住了她相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显得太过苍白的脸。

死寂。四周尽是一片纯白,冰冷的日光在雪层上反射刺目的亮斑,远方却迷蒙着依稀的冷雾。也许是埋伏在雪中的猎手漫不经心的大意,又也许只是风刀刮过冰面的恶作剧,忽然的一声轻响,女孩蓦地转过头来,脸上一片惊慌失措,不安地四处张望着。

理所当然地,什么也没有。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女孩露出惊魂甫定的神色,眼中却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狡黠,握紧了手中的什么。

指缝间,危险的暗淡光泽悄悄划过。

前方的迷雾忽然散开了一些。渐渐浮现出来的身影,似乎是某种大型动物,隐约已经可以辨认出一双漂亮的角——鹿?

无论是什么,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一切生物都不容小觑。女孩有些紧张地咬住下唇,手中的微缩炸弹蓄势待发,却在下一刻忘记了呼吸。

那确实是一只鹿。修长而有力的四肢,光滑如同绸缎的皮毛,艺术品一般的双角,以及,那一双明亮的,温和的眼睛,从未见过的——

“早安,小姑娘。”鹿向她点了点头。

“是、是您吗?象征和平和希望的女神——我听长辈说过的——”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头一次后悔在长辈讲述故事时觉得无聊而走了神。

“和平?”鹿愣了片刻,笑了笑,“这样……你们现在是这样称呼我的吗。”

为什么一只鹿笑起来能这么好看?女孩情不自禁地想。

“小姑娘,有兴趣来我家坐坐吗?”鹿问。

犹豫着点了点头,女孩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鹿的背上。鹿迈着优雅的步子返回,一边侧过头问道:“喊我瑞亚就行。你叫什么?”

“格洛莉娅。”那些不要和陌生人说真正名字的教导早抛到九霄云外,女孩盯着鹿长长的睫毛,声音有些飘忽。

“不用担心,”以为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瑞亚安慰她,“这里没有人打得过我。”

——并不是担心这个。虽然这么想着,格洛莉娅却感到了久违的安心,一面又觉得一只鹿说这话有点奇怪,不禁笑了出来,苍白过头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血色。见状,鹿的眼中也泛上笑意。

雪原的深处竟然有着一间小屋,没有放任何柴火的壁炉里跳动着橘红的火焰,整间屋子被摇曳的暖光与噼啪声浸满。等格洛莉娅爬到桌边对她而言过高的椅子上坐好,瑞亚才变成人形走进来,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屋外肆虐的风雪。

桌上摆着一碟甜点。饥饿的感觉好像突然就苏醒过来,格洛莉娅终于没有忍住,在瑞亚微笑的注视下,尽量保持着礼节地拿起一块小甜饼放进嘴里。

“好吃——不过,有点甜?”

“嗯,我有个喜欢甜食的朋友。”瑞亚笑了笑。

似乎很久没有离开过雪原,瑞亚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格洛莉娅向她描述现在的城市与科技,瑞亚捧着绘有东方古国纹饰的茶杯,微笑着安静倾听。听说战争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瑞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她很快转提起那个叫尤诺的喜欢甜食的好友,带过了这个话题。

临别时,瑞亚给格洛莉娅打包了一袋小甜饼。一直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冷雾中,瑞亚才转身回屋,轻轻带上了门。

转眼间十年过去。对于独自在冰原上生活了无法计数的年岁的瑞亚而言,这并不是多么漫长的时光。当年的女孩一直没有回来过,她试着向好友打听格洛莉娅的消息,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回复。

“上次你提到的,那个叫格洛莉娅的小姑娘……”尤诺意犹未尽地放下刀叉,眼前是空空如也的碟子,“她是维拉家族的继承人。”

“你知道维拉家族……战争还没结束。”尤诺微微皱眉,严肃地提醒道,“她很可能会成为军部装备的负责人之一。”

“你确定要相信她?”

“嗯。我相信她。”瑞亚又摆出一碟小蛋糕。

“随便你。”尤诺站起身,“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要送你一程吗?”

“不用,有人来接我。”尤诺推开门,一只青色大鸟正站在门后。

“尽远先生。”瑞亚毫不意外地打了个招呼。

“打扰了。”尽远温和地笑了笑,伸出一只爪子,上面系着东方的茶包。

“多谢。”瑞亚解下茶包,又挂上一袋小甜饼。

尤诺变成原型——一只有点圆的短尾金毛鼠,熟练地跳到尽远背上。顶着金毛鼠,青色大鸟腾飞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

“维拉家族……”看着窗外的风雪,瑞亚陷入沉思。一些太过久远的回忆不经意浮现,褪色灰暗的画面中,唯有血色依旧刺目。

——相信她……吗。

然后,忽然的那么一天——枪声撕裂晨雾,击碎了雪原百年来的宁静。浑身是血的格洛莉娅在雪层上奔跑,瑞亚在远处望着她,恍惚间又看到当年那个跌跌撞撞的小姑娘。

雪原恶劣的环境反而成了屏障,凭借着曾经造访的优势,格洛莉娅与追踪而来的敌人周旋着。层出不穷的机关与小手段,算是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回敬,一如当年那个即使身处绝境却依旧试图反击的小女孩,时光并未抹去她眼中的狡黠,反而增添了一抹坚定。

子弹率先用尽,随后是其他。手脚完全失去知觉,枪上的刀刃都结了冰。最后的时刻,格洛莉娅不由自主地默念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如同某种祷告——

像很多年前一样,鹿静静地出现在她面前。

“瑞亚。”格洛莉娅伸出手,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带我走。”

“一旦离开人类的世界,就再也不能回去。”瑞亚凝视着她的双眼,“即使这样?”

“即使这样。”格洛莉娅露出释然的微笑。

毕竟会厌倦——无休止的战争,正义表象下潜伏着贪欲,早已无法分辨出对错。她确实喜欢机械,所以更不希望自己的作品成为单纯杀戮的符号,或是什么政治斗争的工具。

让这场闹剧结束吧,她想。

鹿叹了口气,忽然看向前方。格洛莉娅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几乎冻结的大脑勉强运转,半晌终于想起自己居然把追兵忘得一干二净。

“不用担心。”瑞亚安慰性地看她一眼,“雪原上没人打得过我。”

“不过大概要费一点时间……能撑住吗?”

胡乱点了点头,格洛莉娅躲在雪堆后面,目送着瑞亚变成人形,向敌人的方向迎去。

一面倒的战斗,胜负悬殊到近乎荒诞。雪原是属于鹿的战场,没有人能在这里战胜守护它的神明。敌人狼狈而逃,雪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除了渐渐冻结的鲜血,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瑞亚变回鹿,迈着一如既往的优雅步子返回,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帅。”格洛莉娅从雪堆后探出头,给她比了个拇指,“瑞亚你简直就是女武神!”

“以前人们确实这么叫我。”瑞亚笑了笑,“但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喊我和平女神。”

那些埋葬已久的记忆。冰原还未成为禁地的时光,人类是怎样践踏这里,肆无忌惮地将战火引入。鹿应运而生,率领雪原的住民战斗直至将人类完全驱逐,建立起这里的规则,将净土延续至今。那时候人们还喊她女武神——不是什么太正面的称呼,畏的成分远大于敬。

时光流逝,染血的历史被埋藏湮没,人们遗忘了当初怎样畏惧和咒骂她,反而将美丽的鹿当作雪原的守护神,象征和平的使者。

略有些怀念地,瑞亚注视着格洛莉娅的眼睛:“那时候……真的很高兴能听到这个称呼。谢谢。”

格洛莉娅有点脸红,掩饰性地咳嗽一声:“反正是女神——”

婉拒了瑞亚背她回去的提议,格洛莉娅慢慢走着,向瑞亚讲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提起机械时,少女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神采飞扬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格洛莉娅眼睛一亮:“对了,我想给你做个武器……你觉得弓怎么样?”

“好啊。”

对于少女而言,她无非是想送给心爱的鹿一件礼物,并不需要知道那张弓,以及它的制作者和使用者,都注定成为不朽的传奇 ——

雪原上的风依旧呼啸,背向人世的脚印被新雪掩埋,少女与鹿并肩的身影渐渐隐没在终年不散的冷雾里。

故事即将开始。

END

【维赛】植梦人

苏锡常镇一模作文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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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传闻,没有梦想的孩子会遇到植梦人,获得属于自己的一个梦。

——只是传说而已。

01
“你就是植梦人?”七岁的维鲁特认真地看向眼前看起来只比他大一点的蓝发男孩。红色的眼眸还缺乏未来的威慑力,严肃的眼神让人不禁想捉弄他一下。

——不,我只是你新搬来的邻居。虽然这是真相,但看着维鲁特板着一张小脸的样子,赛科尔还是鬼使神差地应到:“是啊。”

“你有梦想吗?”赛科尔有些感兴趣地问他。

“继承家业吧。”维鲁特想了想,“父亲说我必须成为军官。”

“不是吧,你怎么这么无聊啊。”赛科尔愣了一下,作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这可是梦想哎?梦想!不是什么未来计划!”

“世界和平?”维鲁特犹豫了一下。

“……你还是去继承你的家业吧。”赛科尔目瞪口呆。

02
事实证明“继承家业”或者“当上军官”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当成梦想的事。

不出所料地成为了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并在军中拥有了不错的声望。按部就班的生活,一切都被规划好,人生规整得像排演过无数次的戏。

赛科尔说他无聊,倒也确实不错。

突然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某个失踪很久的人正坐在窗台上看着他。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维鲁特意外地挑了挑眉。

“听说你又升军衔了?前途无量,恭喜啊。”赛科尔依旧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说着道贺的话却没甚诚意。

“总比某个居无定所的人要好。”维鲁特下意识回敬了一句。

“嘿,我可是把这附近的国家都游历了一遍。”赛科尔晃了晃腿,似乎夹杂些许嘲弄的意味,带笑的眼睛却还是诚挚明澈,“不像你,估计连春天到了都不知道吧?笼子里的大少爷?”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换个梦想?”赛科尔将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线,“跟我走,我们浪迹天涯,保证不会被任何人找到——”

很有诱惑力的条件。青年倚坐在窗边,蓝色的眸子炽热而明亮,背后是正午的阳光,初春的暖风带来自由的味道。

然而维鲁特还是不动声色:“等世界和平了,我会认真考虑。”

“嘁。”无趣地撇了撇嘴,赛科尔倒也不意外,“那我走了,回见——”

伴随着上扬的尾音,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光里。依旧空空荡荡的窗台,仿佛从未有不速之客造访过,维鲁特沉思片刻,将视线收回文件上。

书柜挡住光线,眼前的文字被阴影浸没。

03
世界和平大概也是个笑话。

战争发生得突然,也不知该说是猝不及防还是理所应当,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战场。

身为谋者的责任,注定比战士背负得更多。整理着前线的战报,维鲁特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目光却不经意掠过不知何时放在桌上的一张纸。

跳脱随性的字迹,一看就知道出自某人之手。敌方的指挥官水土不服?这倒是近来最好的消息。

自战争开始以来,总会有些奇怪的事,莫名其妙收到的情报,或是敌方将领突然被暗杀的消息。许多人坚信己方有一支隐藏在暗处的精锐队伍——某些意义上倒也不算错,就是这位“精锐”不太受控制。

奔波在战场上,真正见面的时候反而屈指可数。偶尔在行军途中擦肩而过:

“哟,还没死啊?”

“托你的福。”

背影已经远去,声音消散在硝烟味的风里。

04
战争结束的时候,离别也就到来了。

人们将凯旋而归的他拥上宝座。狂欢的人群中,不出所料没有那个蓝发蓝眼的身影,想必已经在前往某地的旅途上。真是闲不下来的人,这么大了也毫无定性。

所以现在他的梦想——我们姑且还是称它为梦想——已经实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耳边传来对他的称颂,维鲁特生平第一次感到茫然。

自那以后,赛科尔就再也没有来过信。一个人的消失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仿佛那个意气飞扬的发光体一样的存在,都只是他无趣人生中的一个妄想。

05
他的纪念雕像被立在广场的中央。报纸上用整版的篇幅夸赞了雕像简洁有力的造型和富有威慑力的眼神,维鲁特却在附着的照片角落瞥见熟悉的一撮蓝毛。

夜间的广场冷冷清清,某人正蹲在雕像旁边,听见他匆匆赶到的脚步声,抬头给了他一个熟悉的灿烂笑容。

“好久不见,你居然连雕像都有了啊,克洛诺阁下。”一如既往没甚诚意的语气,“哎你看,这花的颜色很少见啊。”

雕像附近开着野花,宝石蓝的色调,正如同青年依旧明亮的眼睛。

“你转行当植物学家了?”维鲁特毫不惊奇。

“不,现在是自由画师。”赛科尔扬了扬手中的画板,“我决定如果混不下去了就画你的肖像卖钱,你帮忙宣传一下?”

“如果你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仿佛从未分开过,自然而无意义的对话。

“对了,”赛科尔突然想起什么,“小时候的那事儿——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梦想啊?”

“世界和平。”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赛科尔一脸挫败,“不是梦想也行,向往的美好的东西,爱好啊,感情啊……真没有?”

“有。”

“你。”

06
中央广场上的将军雕像,因为周围开满了蓝花,意外地成为大受欢迎的旅游景点。

至于某位在战场上取得赫赫声名,却又在达到顶峰时悄然离去,不知所踪的传奇人物,却反而被人们逐渐淡忘。

只是偶尔会有人见到两人在深夜造访,其中一个有着严肃的红色眼睛,与雕像一模一样。

07
一个没有梦想的孩子,如果他注定要遇到那样一个特别的人。

那么,总有一个梦——

因你而起,因你而终。

END

写到一半发现跑题了【。算了不管,反正又不是真的作文。
有同样刚考完一模的小伙伴嘛,大家认个亲呀ww

(界海中心)朝生暮葬(一)

作死开个坑,界海主视角,剧情类似解谜游戏,带点无限的感觉?未来全员都会出场,确定会有的cp是维赛和送弓,其他全部友情向。
大纲已完成,全文预计在10w字到15w字之间。不出意外半月一更?我争取今年填完它(趴)
前几章有点枯燥,还一股原创味儿【。】后面全员出场就会好一点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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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呃,这里是……?”

从无梦的沉睡中醒来,界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草丛中。身旁的草竟然有近半人高,完全将他淹没在下面,明明是浓重的绿色,不知为何却有着无机的质感。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界海有些茫然地站起身。周围一片死寂,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声响,乌云密布的暗沉天空倒扣在头顶,浑浊的光线和凝滞的空气纠结在一起。眼前是一座屋子,现代化的设计与黑白分明的简洁风格与周遭格格不入,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草地仿佛没有边际,蔓延的单调绿色吞没了视线的尽头。界海试着向远方走去,然而无论走哪个方向,最后总是绕回原地。天色似乎又暗了一些,界海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方向感,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尝试。

那就只有那座屋子可去了。出于某种本能,界海并不愿意靠近那里,可惜现在别无选择。走上前,界海犹豫地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那、那个,请问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答。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吓得界海立刻把手缩了回来,后退了几步。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其他事情发生。门缝里透出些微光亮,在地上映出一条光带,仿佛在邀请他进入。定了定神,界海硬着头皮握住门把手:“打扰了……我进来了哦?”

出乎预料,门后竟然是一个狭小的房间,依旧是黑白的色调,令人感觉逼仄而沉闷。四面墙上各有一扇门,头顶悬着一只孤零零的灯泡,昏黄的光线堪堪照出周围的景象。

对面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欢迎加入游戏!
本场为新手关卡,无特殊任务,无奖励,无失败惩罚。
本关规则:
20:00,左侧房门开启
22:00,右侧房门开启
21:40~22:00,23:40~0:00,守夜人巡查
任务:
寻找左右房间中的线索,打开这扇门,并在0:00前离开
祝游戏愉快。”

“游戏?什么意思啊?”界海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身后突然传来门关上的声音,界海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赶忙回头检查,不出所料,来时的门已经打不开了。

“看来只能去左边了。”界海苦笑一声,走到左侧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房门果然开着,门后似乎是一个客厅,没有开灯,但有光通过大片的落地窗照进来,倒也不算太暗。

“说起来,要怎么知道时间呢?”界海一边往里走,一边思考着刚才纸条上的提示。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只手表正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将手表戴在手腕上,界海看了一眼时间,20:01。

客厅的另一侧还有一扇门,并没有上锁,只是界海一打开门,就皱起了眉——太黑了。

想了想,界海还是先退回了客厅。环顾四周,客厅里的物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界海认真翻找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也没有抽屉或是柜子之类。茶几和沙发下的空隙都非常小,手伸不进去。如果有线索,就只能在……

界海看向窗边。不知为何,这个客厅居然装了大面落地玻璃,厚重的窗帘挂在上方,只遮住了窗户的一角。窗帘后隐隐约约有一个轮廓,界海靠近看了看,吓得倒抽一口冷气,险些跌倒在地。

那似乎是一个坐着的、没有头的人!

“抱歉打扰了!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只是……”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通,界海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好像没有反应?

“呼,虚惊一场……”战战兢兢地掀开窗帘一角,原来不过是一个塑料的人体模型,就是服装店里常见的那种,斜靠在墙壁旁边。它身上没有衣物,倒是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铁丝,铁丝一端弯曲成钩子的形状。

将铁丝抽出,界海想了想,走到沙发旁边,用铁丝探了探下面,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另一个沙发下面滚出来一个弹珠,不知有没有用,界海先放进了口袋里。

再伸到茶几下,这次明显感觉勾到了什么。界海正准备拉回铁丝,突然感觉另一端传来一阵巨力,似乎有人拉住了另一头,想要把它拽过去!来不及细想,界海咬紧牙,紧紧攥住铁丝向后拖。僵持片刻,对面的力突然消失,界海顺着惯性向后倒了下去,有些狼狈地坐倒在地上。

“呼……”松了口气,界海连忙看向勾出来的东西,原来只是一把小巧的钥匙!

……那刚才拉他的是什么?不敢深想 ,界海匆忙离开了茶几旁边。

“但还是不能去其他地方啊……”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界海有些苦恼。本以为至少会发现个手电筒什么的,难道是他想多了?前面就是要摸黑过去?

话音未落,耳旁突然响起轻微的“咔哒”声。界海脸色僵硬地转过头,刚才的那扇门后面——

灯亮了。

心底泛起寒意,从进入这座屋子就一直隐约缠绕在心头的不安和焦躁……窥视感。落地玻璃外是单调的风景,没有人,谁在看着?

甩掉繁杂的思绪,界海看了看表,20:56,时间倒还充裕。走进门,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里看起来像是卧室,布置得非常简洁,只有一张床、一个大衣柜,以及一张书桌,全部是黑白色调。

书桌上整齐地摆着一些书籍,界海翻了翻,全都写着他不认识的语言。抽屉上了锁,试一试刚才得到的钥匙,果然正好适合。

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纸,界海索性坐在桌边一张张看起来。前几张上画着各种残缺的人体模型,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没有脖子,而且不知为何都摆出像人一样的姿势,看起来格外诡异。画稿上还标了页码,界海整理了一下,发现缺失了一张,正巧也没画外面那个没头的,不知是不是这个。

后几张上又是那种他看不懂的文字,看得出是手写的,笔迹时而整齐时而凌乱,还有大量涂改的痕迹,甚至有一张整个都被墨水涂成了黑色。

就在界海以为全都是这种没用的信息的时候,最后一张纸上的内容让他激动起来。

“这是……地图?没错,这就是最早进来的地方,这里是客厅,然后是这个房间……”界海拿着地图比照着,“咦,这个标记是?好像是在外面?”

房间的一侧完全被窗帘遮住,背后又是一大片落地玻璃,可以看见后面的花园,但没有能出去的门。

“奇怪,地图上标着这里有门啊?”界海又看了一眼地图,“难道还要解谜?”

玻璃看起来相当牢固,不像轻易能打破的样子,而且从字条上提到的“守夜人”来看,恐怕还是不要弄出太大响动比较好。暂时没有出去的办法,界海将目光收回室内。

桌子他已经看过了,床和衣柜却还没有检查。说实话,无论是正散发出消毒水气味的衣柜,还是看起来似乎躺着一个人的床,都给他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两处地方。

犹豫了一下,界海还是先走向了床。“抱歉冒犯了……”小声念了一句,伸手掀开床上鼓着的被子,界海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事情发生。下面还是一层被子。

该不会就是一堆被子吧?正当界海这么想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从下面伸出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呜啊啊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界海往后退去,整条胳膊都被他扯了出来,落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不动了。

又是一条塑料胳膊。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见它似乎真的变回了普通的塑料制品,界海才敢从旁边绕过它,接近床边。

把几层被子全部掀开,下面竟然是一截类似人的骨头!原本这种场面应该很惊悚,只是接连见识到各种超自然现象后,界海也有些麻木了,非但没有害怕,确认没有危险后,竟然还敢把它放进口袋里。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态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接下来就只剩衣柜了。按照这一路过来的经验,界海已经猜到里面八成又是塑料模特,所以打开柜子,看到一只脚伸出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惊讶。

足有两人高的衣柜里面摆着三具模型,倒是都很老实,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和外面那具不同,这些模型的身上都穿着衣服,消毒水味就是从衣物上散发出来的。

看了一眼,界海突然觉得它们有些面熟。掏出书桌里的画稿,果然有三张外形一样,只是姿势不同。

提示已经很明显了。界海将它们摆成和图纸上一样的姿势,只听“哐当”一声,落地玻璃上的一块突然脱落,留下一个堪堪够一人经过的空洞。

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界海关上柜门,走向花园。正当他准备穿过玻璃时——

“啪”,背后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界海悚然一惊,猛地转过头去,却见桌上的一本书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界海的心顿时绷紧了。他刚才分明把所有书都整齐地放好了,怎么会莫名其妙掉下来一本?

回头将书捡起,倒扣的书页间掉出一张字条:

“不要太相信……”

看起来像是提示,但是不要相信谁?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啊?完全摸不着头脑,界海只能先搁下满腹疑问,继续前往花园。

花园里倒是很平静,并没有那种模型,也没有其他机关。按照地图上的标示,界海在花丛背后找到了一扇暗门。门后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小房间,除了头顶的灯泡和电源开关什么也没有,只是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咦,这扇门可以从外面锁上,也可以在里面反锁?”界海突然发现了问题,“那我是不是可以藏在里面?”

没错,尽管现在风平浪静,但他还没忘记纸条上的提示:“21:40~22:00,23:40~0:00,守夜人巡查”。虽然不太清楚守夜人是什么,但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帮他的,保险起见还是躲起来为好。

看了看表,21:28,差不多也快到时间了。反正外面都已经探索过了,界海索性躲进暗门里,反锁了门,开始研究另一半地图。

“右边好像有一条走廊……房间有点多,时间估计挺紧张……”刚看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界海连忙关上灯,屏住呼吸。

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概在客厅里停留了片刻,界海听见了客厅窗帘被拉开的声音。

接下来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对方似乎在翻动被褥。落地玻璃外的帘子被界海拉上了,但他并不指望凭这个就能瞒过对方,事实也的确如此,透过门缝,界海看见窗帘被一把扯了下来。

——过来了!界海退到房间深处,心如擂鼓。

脚步声在门外徘徊,隐约还能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还挺聪明的啊。躲到哪里去了呢——?”

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还带着一点笑意,但界海发誓他刚才看到了武器的寒光,对方绝对来者不善。

脚步声突然停住了。“咦,这是——”

被发现了?界海几乎要叫出声来。努力把自己缩进角落,界海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暗暗祈求上苍保佑。

“不要相信?嘿,这话我喜欢。”

是那张字条?界海摸了摸口袋,果然不见了,想必是刚才不小心掉了出去。

脚步声又徘徊了一阵,终于逐渐远去。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界海趴在门口悄悄往外看,恰好见到蓝发青年离去的背影。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对方突然回过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界海顿时低下头,不敢再看。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将灯打开。一看时间,已经是22:02,过了守夜人巡查的时间,看来是安全了。

大松了一口气,界海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心中泛起劫后余生的轻松感,界海忍不住想要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可惜,从地图上看,接下来的时间只会更紧迫。

不敢再耽搁,界海沿着原路返回。也许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多待,他走得极其匆忙,完全没有再看周围一眼,否则就会发现——

卧室的地上,那只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客厅的窗帘全部被拉开,后面空无一物。

门静悄悄地关上了。

TBC

小剧场:
晶格:跟你说不要玩什么邪魅一笑……你看,差点把界海小天使吓出心脏病。
赛科尔:(无辜脸)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不经吓啊。
界海:QAQ
(嗯,赛科尔是玩家,接了个欺负新人的任务而已。
以及,脚步声是系统自带音效,用来降低难度。赛科尔自己走路绝对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这条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路普先生要求加上的)

界海成功避开的flag:
冒险进入黑暗的房间——被模型袭击,死。
破坏任意一个模型——惊动所有人体模型,死。
直接打破窗户——提前引出守夜人,藏得足够快可以躲过。
没有及时躲起来,或者躲在窗帘后面,被子里或书桌底下——被守夜人抓到,死。

预告:界海已经犯了两个错误,接下来他能否挽回一切?
下章本关结束,组队地图即将开启——

【赛维】player

感觉南国组特别适合哨向AU,不管是哨向还是向哨都非常带感
然而我总是写不出那种感觉(哭

◆ 哨兵赛,向导维
◇ 一个这么大的OOC
◆ 不会写打戏,强行变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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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几个?”

伴随着钝器击打肉体的沉闷声响,面前的壮汉重重地倒了下去。

昏暗的地下室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地尸体。环顾了一圈,唯一站着的蓝发青年满意地吹了个口哨:“就剩——”

“最后几条漏网之鱼。”

青年的背后,趴在地上装死的敌人一个翻身,泛着寒光的匕首径直吻向他的脖颈。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赛科尔漫不经心地偏了偏头,对方势在必得的偷袭不过堪堪擦过发尾。随手送了他一记肘击,正想补上一下,却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停了手。

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眼前的头颅瞬间炸开,令人不快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赛科尔看向门口:“枪法不错嘛。”

“不过……”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细看却没有笑意,“「塔」没有教你不要随便插手哨兵的战斗吗?”

“赛科尔.路普,如果你不想因失控被「塔」监管,我建议你现在就停手。”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威胁之意,回答的语气波澜不惊。

“嘿。”赛科尔嘲弄似地笑了一声,“我记得你,叫维鲁特是吧?顶级向导,「塔」的优等生——他们居然舍得放你出来?”

赛科尔随意地走上前,将向导抵在墙上。对方居然比他要高,这个发现让他有些不爽。他可不是什么会怜惜向导的人,恶劣地用武器比划了一下,期望能从那张俊脸上看到惊慌的表情,结果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我知道「塔」一直想给我找个向导,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赛科尔毫不掩饰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懒洋洋地笑了笑,“如果你想当我的向导,不妨给我个好点的理由?”

“至少一个优秀的哨兵不会把自己放在失控的边缘。”维鲁特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哨兵蓝色的眼眸中已经悄然爬上了血丝,他确信对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

连续的战斗和血腥味。对于一个长年缺乏向导的哨兵来说,这恐怕刺激了不止一点。

赛科尔的背后出现又一个偷袭者的身影。维鲁特举起枪,然而这次赛科尔的反应快了一步,脱手飞出的武器正好将那家伙击倒,子弹从那个倒霉蛋的头顶擦了过去。

“你这是在逼我狂化?”赛科尔凑上前,嘴唇几乎贴上维鲁特的耳朵,“真的不怕我当场标记了你?”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维鲁特不为所动。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赛科尔耸了耸肩,退后几步,“我想我还能控制得住自己。”

维鲁特对他的反驳不置可否:“但我想这至少已经影响了你战斗的效率。”

暗红的眼睛笃定地注视着他:“你应该更喜欢锋利的武器吧?”

这是他刚刚推断出来的。根据「塔」的资料,赛科尔的武器应该是一把精制的折叠刀,然而现在它被改装成了类似棍子的形状。以赛科尔的性格不可能喜欢这种低调的武器,那么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血腥味会严重影响哨兵的感知,对于赛科尔这种技巧型的选手,这一点是致命的。

透过精神感知,赛科尔的情绪明显波动了一下。看来是赌对了。比起自己可能狂化的事实,战斗的质量似乎对他更加重要,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为了一时的自在放弃正常战斗的快感,好像是有点不值。”赛科尔点点头,“还有吗?”

维鲁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出身克洛诺世家,实战成绩优异,精通枪械,可以徒手击败两个同级哨兵,曾连续三年被评为全塔最具实力向导。”

赛科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是你能找到的最强大的向导。”维鲁特极其严肃地总结道。

赛科尔好像刚刚才见到他一样,惊奇地盯着他看。哨兵的目光充满着侵略性,为了自己的安全,维鲁特开始考虑要不要先用枪托敲晕他。

“哈哈哈哈哈……”赛科尔突然大笑起来,“「塔」真是难得做了件好事——”

“好吧,你成功地说服了我。”

手腕一翻,折叠武器乖巧地回到袖子里,安静得如同普通的装饰品,而非造成一地尸首的元凶。

咄咄逼人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懒散,环绕周身的危险感消失无踪,赛科尔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赛科尔,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请多关照啊。”

他说能控制自己是真的。维鲁特的瞳孔缩了缩。「塔」还是小看了他,不稳定和失控都只是表象——

就像钢丝上的舞者,看似随时游走在惊险的边缘,但自己明白绝不会掉下去。

赛科尔已经推开了门,外面的阳光恰好洒在他的脸上,此时他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邻家大男孩。

维鲁特于是也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嗯,请多关照。”

“那些漏网之鱼?”

“不想打了,让界海去善后吧。”

远远地传来两人的交谈声。一哨兵一向导携手离去的背影格外和谐,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都是错觉。

未来大概不会无聊了。他们同时这样想。

END

【轩黄】永生之秘

被新一期的阿黄信箱安利了轩黄,官方你赢了【
我到底是怎么把轩黄这种傻白甜的cp写成这样的……

◆ 灵感来自游戏「狂父」
◇ 黑化云轩梗来自阿黄信箱
◆ 非原作设定
◇ 一个这——么大的OOC
◆ 反正我觉得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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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最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食欲严重下降,浑身的羽毛像浸了水一样沉重,原本轻而易举的飞行也显得格外吃力。眼前经常闪过奇怪的光斑,听力也减退了不少。时不时的头晕和头痛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偶尔会突然精神恍惚,上次弥幽喊了他好几声,他都完全没有听见。这具身体似乎彻底崩溃了,每一个部件都如同老旧的机器,发出不和谐的抗议声。

一开始他还没有在意,直到症状越来越明显,才去找了云轩。本以为只是小事,谁知云轩用复杂的目光盯着他,沉默了许久。

阿黄终于觉得有些不妙:“云轩,你实话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云轩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反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只是个小病,我给你施个治疗法术,明天就好了。”

“早说嘛,吓死我了。”阿黄完全没有注意到云轩的异常,“我就说,本鸟如此英俊,怎么可能就这样英年早逝。”

云轩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信任的目光,眼中泛起一丝苦涩。迅速收敛好情绪,他把阿黄抱到腿上,轻轻抚摸他脖子后面的绒毛。

阿黄舒服得眯起眼睛:“云轩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唔,再用力点。”

云轩难得没有对他的指使表示不满,修长的手指拂过光滑羽毛的纹路,阿黄觉得身上的不适都缓解了不少。

“你刚才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阿黄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绒毛覆盖的肚皮,“对了,好多人都问过我,为什么我不会老死啊?”

云轩的手抖了抖,语气却还是一贯的神秘莫测:“你猜。”

“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阿黄也没计较,“我跟你说,一定是上天看你长生不老,孤零零一个人太可怜,这才派了本鸟来拯救你。所以你一定要听本鸟的话,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听到没有?”

怎么还得寸进尺了。云轩终于还是没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想多了。”

“你就让本鸟幻想一下嘛。”阿黄嘟哝了一句。

云轩居住的地方永远四季如春,窗外吹进来的风轻柔而温暖,身上抚摸的力道也恰到好处。困意一阵阵袭来,阿黄满足地合上了眼睛。

云轩注视着沉睡的阿黄,半晌叹了口气。刚才还温柔地抚摸着羽毛的手掐上了阿黄的脖子,稍一用力,对方就失去了气息。

打开暗室中一个锁着的柜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排标本瓶,每一个瓶里都浸泡着一模一样的白色胖鸟的尸体。将阿黄的尸体珍重地收藏进去,瓶子上贴好了标签:“2178号阿黄复制体”。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长生不老的法术。即使云轩自己,也并非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何况阿黄只是一只极其普通的鸟。他能做的,不过是耍一些小手段——比如说,在阿黄濒临死亡时,把他的意识和记忆植入到新的身体里。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换得太多,后来的阿黄很少能寿终正寝,基本都会出现像这样的症状。一开始他还会犹豫,在几次亲眼目睹了阿黄在病痛中挣扎、痛苦地死去后,他已经能毫不犹豫地在一开始就动手帮他解脱。

反正还会“复活”回来的。云轩这样安慰自己。

有时他也会想这样做是否正确,但他无法容忍阿黄离开他。他的生命太过漫长,阿黄是唯一能够陪伴他的慰藉。也许阿黄说得对,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至少云轩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了阿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二天早上,阿黄在云轩的怀里醒了过来。

“奇怪,我怎么在你这儿睡着了?”之前的记忆模糊不清,阿黄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是来找云轩的。

为什么要来找云轩呢?

门外传来弥幽的声音:“阿黄,来吃饭。”

“什么,有好吃的!弥幽我来啦!”阿黄立刻将刚才的疑惑抛在脑后,拍拍翅膀飞了出去。

云轩带着笑意目送他充满活力的背影。

还有足够漫长的时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END

【维赛维】焰火

刚才那篇是补昨天的,这篇才是今天的新年贺文,大家新年快乐!
吃我一记高纯度白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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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维鲁特?学霸?男神?”刚准备睡下,维鲁特就听到了某人熟悉的声音。

“有事?”睁开眼睛,维鲁特无奈地看了一眼半夜翻进他宿舍的赛科尔。

“不是吧,”赛科尔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这可是新年啊!新年!你竟然还想早睡?”

“听说他们今年要搞个焰火大会,要不要去看看?”

看赛科尔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会儿反对肯定没用。认命地穿好外衣,旁边的赛科尔已经迫不及待:“快点快点,要开始了——诶你看!都有人放了!”

窗外,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开,赛科尔拉着维鲁特往楼上冲去:“我们去天台,那里视野最好!”

天台的门锁着,不过这显然难不倒问题学生头目赛科尔。凭借着多年翘课的过人身手,赛科尔轻松地从走廊窗户翻上了天台,落地前还不忘摆个帅气的姿势。刚想回头炫耀一下,就见维鲁特不紧不慢地掏出了天台钥匙。

“……你有钥匙为什么不早说?”

维鲁特显然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天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堆焰火,维鲁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让界海帮忙带的。”赛科尔上前翻了翻,“那小子还是挺靠谱的嘛,品种很全啊。”

焰火大会似乎正式开始了,霎时间,各色各样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天空。赛科尔看着维鲁特被映成五颜六色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换来维鲁特莫名其妙的一眼。

一开始的烟花还很正经,慢慢地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新年祝福,各种图案,甚至还有告白的。

赛科尔正指着远处一个幻光花图案的焰火给维鲁特看,冷不丁天上炸开一个“国立军事学院维赛党”,吓得他直接呛住了。

“这什么玩意儿……说好的站定赛维不动摇呢?”

维鲁特瞥了他一眼:“赛维是什么?”

赛科尔心虚地别开视线:“没什么,我去问问界海这是什么情况。”

给界海打了个电话,对面的声音在一片鞭炮声中若隐若现:“啊,你说那些带字的?那是附近那家小杂货店出的新品,好像挺受欢迎的,我给你们也买了。”

赛科尔在一堆焰火里找了找,果然有个标着“赛维”的,趁着维鲁特不注意,赶紧放了上去。

这个和刚才的还不一样,是金色的“赛维”两个大字,外面用爱心圈了起来。楼下似乎传来了女生的惊呼和笑声,赛科尔看着烟花绽开,竟然莫名有点脸红。

维鲁特走到他身边:“无聊。”

说着,手上一个“维赛”就放了出去。

“哈哈哈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半斤八两……”赛科尔笑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不是不知道维赛是什么吗?”

“猜也猜到了。”

“好吧,其实我站赛维赛……算了这个也不重要,关键是人对吧。”赛科尔转过头,看着天上的烟花。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也会在一起吧?”

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天真到不行。维鲁特看着他在漫天焰火映衬下闪闪发亮的眸子,到了嘴边的嘲讽又咽了回去。

唇边划过一抹笑意,虽然转瞬即逝,却仍然被身边的人捕捉到。

“男神你刚才是笑了吧!笑了吧!”赛科尔激动不已,“能不能再来一个……唔——”

覆盖了大半个天空的巨大烟花正好落下,如同流星一般,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银线。趁着一瞬间的明暗交替,维鲁特突然凑上前,给了某人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嗯,情况特殊,偶尔陪他蠢一次也没什么。

“好,明年也一起。”

END

【维赛维】无头青年赛科尔

过年了,来发个糖呀。

◆ 架空世界,非原作设定
◇ 一个这么大的OOC
◆ HE,不虐,别被开头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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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鲁特收到了一个来自政敌的包裹,附带一张纸条。

纸条上,可疑的暗红色字迹写着:“一份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心中顿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维鲁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开了包裹的拉链。

映入眼中的是他的恋人赛科尔——的头颅。

青年的头部被整个切了下来,蓝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睁着,血从切口缓缓流出,浸透了凌乱的发梢。他的嘴微张着,仿佛还想要诉说什么,然而一切就这样定格了,他永远也无法告诉眼前的人自己经历的一切。

维鲁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紧紧攥住了。颤抖着双手,他试图擦去恋人脸上的血污——

赛科尔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维鲁特吓得差点把整个包裹扔出去。

耳边随即传来赛科尔欠揍的笑声:“怎么样,是不是吓了一跳?”

一开始维鲁特还以为这是什么新的魔术。然而把赛科尔的头整个捧起来,他才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就是靠着这个仅剩的脑袋活着。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功能?”维鲁特惊讶地看着赛科尔(的头)。对方试图露出一个和往日一样的邪魅笑容,然而配着他沾满血迹的脸,那效果怎么看都很……惊悚。

“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刚刚知道。”赛科尔撇了撇嘴。那把刀砍过来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一阵剧痛过后,意识却没有消失,只是视角变矮了很多。

“本来我还想吓吓那个绑架我的人,但是那样他估计就不敢把我送到你家了。”赛科尔抱怨道,“你知道我装死装得多难受吗?那家伙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就直接这么把我往袋子里一塞……就算我只剩个头,也是有头权的好吗?”

不过也多亏如此,他才能看到维鲁特的反应。赛科尔这个人平时没心没肺惯了,对自己会死的事情都没有太大感觉,反而看到维鲁特露出那样的表情,心里居然有点难受。

“别和我提‘头’这个字。”维鲁特黑了脸。

“怎么,我还没什么事呢,你反倒留下心理阴影了?”赛科尔还想嘲笑他一下,不过看到他极差的脸色,还是知趣地转移了话题,“诶你能帮我把血迹洗一洗吗?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点了点头,维鲁特把包提起来,径直走向了浴室。看着他往浴缸里放满了水,一开始赛科尔还没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随后浴室里就传来一声惨叫:

“等等,别把我扔进去——!”

赛科尔的头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掉进了水里。世界安静了。

一直到维鲁特把他捞起来,赛科尔还有点心有余悸。虽说他现在好像不会淹死,但是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整个头浸在水里确实刺激了一点。维鲁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一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吧。赛科尔后知后觉地想,是个人看到自己的恋人只剩下一个头被送回来,大概都不会有多高兴。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维鲁特问他,“伤口还疼吗?”

“头掉下来之后就不疼了。”赛科尔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毛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脖子以下没有东西了,感觉有点奇怪……说起来也不知道我的身体怎么样了,不会被那家伙分尸了吧。”

“既然你的头还有意识,也许你的身体也能自由行动。”维鲁特随口答了一句。

“不是吧,那就真的变成都市怪谈了。”赛科尔滚到床边,“无头骑士赛科尔?好像也挺带感的。”

维鲁特顺手接住他:“知道你的身体在哪里吗?”

赛科尔皱眉想了一会儿:“不行,对方太谨慎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就只能找本人问问了。”听到维鲁特轻描淡写的语气,赛科尔会意地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死,不代表有些仇就可以不报了。

哈罗德有些吃惊地看着登门拜访的维鲁特。若无其事地打量了一下对方手中提着的包,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连恋人的死也无法令你感到触动吗?你的冷血真是令我惊讶,维鲁特.克洛诺。”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绑架赛科尔的计划并非一时兴起,他从知道维鲁特有个恋人开始,就精心策划了这一出好戏,希望能给政敌一个致命的打击。可惜,他似乎是高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者说,低估了维鲁特的冷酷?

没有理会对方的话,维鲁特缓慢地拉开了包裹的拉链。

哈罗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负责绑架和杀死赛科尔的人已经被灭口了,这么一点时间也绝不够维鲁特找到其他的证据,他倒要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包裹里露出了赛科尔的头,看起来除了干净了一点之外没什么变化,一双无神的蓝色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什么啊,就这个?”哈罗德有些失望地嘲讽道,“抱歉,这可不是我的恋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见到赛科尔的嘴咧开了,眨了眨眼,对方朝他笑了一下。

一个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阴森森的笑容。

从精神崩溃的哈罗德口中,维鲁特轻松地得知了赛科尔身体的所在地。幸运的是,当他们赶到时,哈罗德的手下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尸体。

无头的身体安静地靠在废弃仓库的墙边,身上大片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看起来格外可怖。维鲁特的心情有些复杂,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的恋人就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头部被切下,身体被销毁,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赛科尔反倒没有什么感触,见维鲁特发起了呆,他索性从袋子里滚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恰好落在尸体的脖子上。

在维鲁特紧张的注视下,赛科尔的身体慢慢地站了起来。

“太好了,居然真的能行!”赛科尔高兴地活动了一下胳膊,“我从来没有觉得拥有身体是这么令人感动的一件事……不过怎么好像不太对?”

“……赛科尔。”

“嗯?”

“你的头接反了。”

END

【维赛】身体检查

战战兢兢地发了这篇,感觉自己药丸。
赛科尔的粉答应我,看完别打我好吗。好吗。

◆ 架空世界,非原作设定
◇ 没!有!肉!请勿被标题迷惑!
◆ 可能含有让人不适的描写,请谨慎观看
◇ HE,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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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刚刚接受完体检的实验体从门后走了出来,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

“下一个。”医师在门里喊,“2178号实验体?”

没有回应。

“2178号?赛科尔?”

依旧无人应答。医师有些尴尬地看向他的上级:“克洛诺长官,2178号好像又逃跑了。”

“嗯。”维鲁特点了点头,“你继续。我去找他回来。”

“呃,您这是……?”医师有些迟疑。

“既然他这么不想接受身体检查,那我亲手帮他做。”维鲁特眯了眯眼睛,暗红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实验场的管理非常严格,说是逃跑,其实也不过就是找了个空房间躲藏起来。绕了几个房间,维鲁特轻而易举地逮到了赛科尔,对方也没反抗,乖乖地跟着他进了检查室。

特制的金属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外的世界。赛科尔往台上一躺,抱怨道:“这次的检查方案是谁想出来的?往年不都只要机器检测,今年怎么突然变成医师亲检,听说还要摸来摸去的,这不是占人便宜嘛。”

“你以为有人愿意占你便宜?”维鲁特瞥了他一眼。

“当然有啊,不就是长官你嘛。”赛科尔嬉皮笑脸。

不想理睬这个家伙,维鲁特转身启动仪器,顺便回答他最初的问题:“3号实验场那里出了问题,有实验体试图纂改仪器数据,所以这次一律由医师监管。”

“就这样?你们也没有人抗议什么的?太好说话了吧。”

“只有你们实验体是这套方案。我们不变。”

你们实验体。赛科尔的瞳孔缩了缩,随即若无其事地调侃了一句:“我就知道,实验体没人权啊。”

仪器已经初始化完毕,维鲁特拿着连接管走到台前:“躺好。”

手指顺着衣服的下摆探入,熟悉的微凉触感让赛科尔眯起眼睛。

“还说不是占便宜……嘶。”

连接管末端的针头插入皮肤,些微的刺痛让赛科尔倒抽一口冷气。实验体的体检总是这么不友好,那些只需要体外探测的高端仪器永远不会分配给他们。赛科尔不怕大的伤痛,当初实验的时候什么恐怖的方案他都熬过来了,唯独对这种没什么办法,一想到等会又要插满身的管子,他就有点头皮发麻。

又一根。显示屏上的数据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分析着他全身上下的情况。

“说起来,你竟然也有包庇我的一天,真是让人吃惊。”赛科尔随便找了个话题,试图转移注意力,“最近这里的管理越来越严了,要不是你帮忙引开巡查的人,我还真没有那么容易藏起来。”

“难道你想让这个被别人看到?”维鲁特拉开赛科尔的衣领,昨晚留下的痕迹赫然在目。

唔,昨晚他们是玩得挺疯的。赛科尔想,不过这又不怪他,维鲁特这家伙看起来正经,实际上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也亏其他人都以为他优雅完美严谨自律,要让他们知道他暗中滥用职权睡实验体,岂不是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他现在的感觉非常不好:维鲁特的手在他身上不断游走,寻找下针的位置,习惯了对方的身体想要享受爱抚,但是又每每被刺痛拉回现实。

简直是上刑。早知道还不如让医师来呢,反正也没人规定实验体不能有x生活,只要他不说,谁知道那是维鲁特干的。

插上最后一根连接管,维鲁特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颈子。在床上他也经常有这个小动作,赛科尔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惜维鲁特很快收回了手:“没想到你在这种时候还能发情。”

……什么意思啊。赛科尔不满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觉得那波澜不惊的样子简直碍眼极了,于是突然支起身子,报复性地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吻。

撞击的力度有点大,血腥味立刻在嘴里蔓延开来。插在身上的管子不可避免地松动了,仪器尖锐的警报声顿时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起来。维鲁特伸手把针头按回去:“等会准备怎么交代?你因为不堪受辱准备咬唇自尽?”

“……啧。”知道这次是自己的失误,赛科尔扭过了头,“是啊,我还准备拉你同归于尽呢。”

接下来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检查室里只剩仪器运转的声音。针管插在身体里的感觉其实也并非那么难以忍受,赛科尔心想,只不过是因为维鲁特在场,他才会如此失态。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点烦躁,他知道维鲁特对他的影响有多么严重和致命,却摸不清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什么地位。

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停止了跳动。“好了。”维鲁特帮他拔掉管子,“恭喜,一切正常,你又一次成功避免了被销毁的命运。”

暗中松了一口气,赛科尔表面上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欢呼了一声从台上跳下来:“呼,劫后余生。”

大门一开,两人顿时换了一副表情。维鲁特一本正经地向医师解释:“抱歉,不太熟悉仪器,多费了点时间。”赛科尔则摆出一脸非常不爽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顺利骗过其他人,维鲁特以监视的名义“押”着赛科尔前往实验体生活区。

见四周无人,赛科尔又恢复了原样:“你说下一次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用这个借口。”

“没有下一次。”维鲁特语气平静,仿佛说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已经提请把你转为研究员,以后你就是我的下属了。”

“真的?”赛科尔猛然瞪大了眼睛,“骗人的吧……你真的肯为了我……?”

“不用自作多情,”维鲁特给他泼冷水,“你本来就是这一代实验体里完成度最高的,各项指标也一向稳定,上面早就在考虑这件事。”

“你好歹让我感动一下啊。”赛科尔半真半假地抱怨。

……确实是为了你。维鲁特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他没有说谎,但是在关于赛科尔的报告上本来应该还有这么一条:

“性格难以控制,危险度高,建议销毁。”

作出这个建议的研究员随后就接到了追捕失控实验体的任务,不幸被发狂的实验体撕成碎片。

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反规则。

【维赛维】末世说

那大概是末世第四年的冬天。在基地的最边缘、废弃已久的那间小屋,突然住进了人。

那会儿我是那片区域的负责人,没有什么实权,大概类似于居委。出于某种责任感,我敲响了他家的房门,提醒他那个地方不太安全,可能会遇到游荡的丧尸。

对方礼貌地感谢了我的好意,对丧尸的问题不置可否。我注意到他的外表很整洁,当然末世的衣服都是一样的破旧,但他身上那件看起来就是比别人整齐和干净一些。

维鲁特——这是他的名字——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这在末世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知道的,没有原则的人总是活得更久。基地里的人们都在议论他独居的怪癖与冷淡的性格,并乐此不疲地猜测他的来历,最流行的版本当然是某个世家的大少爷。在缺乏娱乐的末世,这种无聊的话题就足够人们说上好几个星期。

维鲁特几乎从不加入基地的任何活动,只有在清剿周边丧尸的行动中才会出现。不得不说他的身手非常好,而且明显和那些野路子不太一样,于是又有传言说他曾经是个军人。他的武器是一把非常精致的长剑,我们确信它至少有折叠和拆分的功能,但从未见他使用过。这种炫技大于实用的武器似乎与他的性格不符,对此他的解释是“我的枪没子弹了,这是朋友的”。

这种说法其实很合理,但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这种直觉并非毫无依据,至少我不止一次看见他默默注视着那把剑,露出复杂的神色。当然我无意深究——末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故事,而且多半不那么愉快。

有一天我路过那间小屋,发现他家竟然来了客人。那是一个蓝发蓝眼的青年,看起来和维鲁特差不多大——起码生前应该是这样。

没错,尽管他表现得非常人性化,但从略带僵硬的面部和不太协调的动作来看,他恐怕是一只丧尸。

智慧丧尸的存在不算什么秘密,但我当时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他看起来还没有高级到可以说话,一直是维鲁特在说,而他全程保持沉默,偶尔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比比划划。这个场面其实有点好笑,因为一般其他人和维鲁特讲话时,情况都是相反的。反正我从没想过维鲁特还有能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从维鲁特的话里,我知道了那只丧尸名叫赛科尔。

后来我又陆陆续续见到赛科尔好几次。他似乎一直在屋子的周围游荡,却从不进门。有时他们站在门口“聊天”,更多的时候则是隔着窗户。一楼的窗有一扇坏了一半,他们就隔着碎玻璃互相凝视,那场景甚至有些浪漫,可惜赛科尔总是能用鬼脸或是怪异的动作打破气氛。每当这个时候,维鲁特看起来都很想揍他一顿,但从未真正付诸实践。不过维鲁特会毫不留情地嘲讽他(这也让我十分惊奇),每次都能成功让他噎住。

有时候赛科尔会趁维鲁特出门的时候搞些恶作剧,把兔子扔进屋子里,或是偷偷藏起维鲁特最喜爱的棋盘(末世他竟然还带着这个!)如果看到了我,还会比个“嘘”的手势。欣赏维鲁特无奈的表情似乎是他的日常爱好之一,真不知道该说他们关系好还是不好。

平淡而快乐的日子总是匆匆过去。大概是赛科尔面部表情太丰富,我几乎要忘记了他是一只丧尸。但别人显然不这么想。

赛科尔的存在并没有瞒住太久,或者说那两人根本没想隐瞒,总之基地里的人都知道了维鲁特有个丧尸恋人。关于他们的意见分成了两派,有人认为不伤害人的丧尸可以宽容对待,但更多的人支持把他们赶出基地,甚至有人提议斩尽杀绝。

争执没有持续多久,大概是路边的野花刚刚开放的时候,他们就忽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何时离开,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初何时到来一样。基地边缘的屋子又恢复了空荡,唯一能证明他们存在的是一朵野花,应该是新摘下的,安静地夹在他们平时隔窗对视的那扇窗的窗缝里。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还在想那朵花代表了什么。人们说他们听闻要被驱逐,就自己离开了,但我总觉得他们有更纯粹的理由,比如春天到了。

那之后又过了三年,末世以一种谁也没有想过的方法结束了。人类与智慧丧尸签订了合约,共同将普通丧尸赶进了北极圈。上面的人发明了一种鉴别丧尸的手段,没有伤害过人类的就可以和人一起生活。新的城市很快建立起来,智慧丧尸与人类共同走在大街上,几乎无法分辨。有时我还会想起那两人,如果他们还活着,此时想必也能光明正大地共同上街。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但我坚信他们一定幸福地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把这个故事讲给邻居家的玛丽听。她感动极了。玛丽也有一个丧尸男朋友,但是遭到了长辈的一致反对,正在苦恼之中。我告诉她,上一辈的仇恨不应该由年轻人承担,以及丧尸和人类之间确实可以有真正的感情。

也许我应该感谢那两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曾经经历过最黑暗的末世,但我竟然还相信爱情。

END